“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十六字作為修道之心法。這個“中”字絕對不是“中間”之意,若指中間,又何必說人心、道心,更不必說惟精惟一,然則要精、要一,精什麼?一什麼?就是要很誠懇的守著允執厥中的“中”,天人合一成為一體,就是“中”。中也者,緩衝極端之平衡也。太陽對於本系各星球有引力,各星球對太陽也有斥力,引力即向心力,斥力即離心力,此兩股力量就成了兩個極端,所以要使它們能夠平衡,就必須有軌道,這個軌道就是“中”,平衡點——就是力的中心,有個中心點才能夠維持平衡。“中”這個字,自古聖賢創始而用之於闡述道,是其深遽與奧妙的含意。易經有“天人合一”,中庸有“贊天地化育與天地參”,道德經有“執大象而天下往”與“玄”,莊子有“齊物”,易經另有“神無方,易無體”。都聯綴出“中”字的概要。“中”不是內,也不是外,就像:“放之則彌六合,卷之則藏一粟,其大無外,其小無內”。這才能確切的表達出“中”的真諦。“心”是整個人的中樞.—切意念林林總總的變化,都是由心而衍續,所以中心就是整個修道過程的標準點。因為“中”是“道”的心法精華,縱使才智之靈子奮乎百世之工,亦僅望其涯岸而不可得之成也。可謂“微妙玄通,深不可識,綜匯之義,豁而至達”,不為過也,故能得解其論而踐其行,則天人合一之修道最高境界,如反掌之易也。
修道之入門,無分門派,無分你我,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凡入道者必須明悟出“中”的實踐。丟棄抗衡一因為“中”是平衡,抗衡是一面倒的作為.一切欲念都是它的後盾。人心惟危者——人為三才之一,理性具備,萬物之靈也,心者萬物之中心,萬事之主宰也。換而言之,人心者,識也,情也,染汙之妄心也:所謂後天氣質之性,有善有不善也。蓋識神用事,情欲叢生,人心半陰半陽,可善可惡,非偏則倚,偏于陽則散亂,偏于陰則昏沉,昏沉散亂,危殆不安。故曰人心惟危也。道心惟微者——道為天地之始,包羅萬象,眾生之祖也。道心者,智也,性也清靜妙明之真心也,所謂先天本然之理性,無善無不善也。蓋智體圓明,性本虛靜,不生不滅,不增不減,微妙奠測。故言道心惟微。惟精惟一者——精者明之也,一者誠之也。惟精以治昏沉,惟一以治散亂。精而明之,一而誠之,惺惺寂寂,定慧相資,攝情歸性,轉識成智,危者自安,微者自著矣。所謂明則誠矣,誠則明矣。簡而言之,惟精惟一者,即反妄歸真,明善複初之功用也。允執厥中者——允者篤信隨隨順也,執者遵守歸依也,中者真空妙有也。真空者,大而無外,小而無內也;妙有者,前無始,後無終,窮三界,橫遍十方,三界之正道,宇宙之真理耳。簡而言之,允執厥中者,即隨順其正道,歸依其真理也。此即堯舜禹湯文武周公孔子心傳,先聖後聖,心心相印,二教所共遵,萬世所不易也。總之,心心相印,不可思議,道統真傳,本無一字。儒釋道耶回易的核心思想都是中。因此,中是中華文化哲學思想的真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