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之學,是聖人之學,聖學以道而貫,通天地人三才,既講修齊治平又講性與天道。既講一般宗教意義上的終極存在,又講人生的價值取向。超越時空、超越國界、超越地域文化。孔子從人學入手,達至天道。子貢說,夫子之文章可得耳聞,夫子性于天道不可得耳聞。孔子也講中人以上不可以語下也,中人以下不可以語上也。《周易》講,天數二十五、地數三十,凡天地之數五十有五。從一般人修行到佛的果位也要五十五個臺階,所以學文是分層次的,是有次第的。所以不同能量和狀態的人, 對聖學的認識是不同的。宗教家說是孔學是講宗教的,道學家說孔子是講道的,政治家說孔學是講政治的,哲學家說孔學是講哲學的,文學家說孔學是講文學的,如此等等。都有一定的局限性。
在這幾年的研究過程中筆者認為有以下幾個問題僮得商榷。
(1)、要研習元典旨意,孔於是儒家的創始人。但是經過歷代儒家的發展使孔學失真尤其經過漢儒和宋儒斷章取義曲解聖意。孔子有十八字心傳,至孟子以後不傳也。其書雖存,知者鮮矣!罔測聖意,使聖人之學為我所用,為政所用,為時所用,為機所用,致使聖學面目全非,成為一種權宜之學。當然,聖學要為現實服務,通權達變,使民不倦,這是聖學的一個功用。我這裏主要說的是,研習聖學要以真如旨意傳承。否則,進入不了聖學的殿堂。只是門外談道。對儒學和孔學的研究要回歸元典,要正本清元。聖人的經典是文義載道的,不能望文生義。譬如,朱熹注解大學,大學之道在親民,朱子改親民為新民,一字之差,萬里之失。親民者愛民如子,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惡惡之。親親而仁民。仁民而愛物。乃明明德之化境也。朱子之新民離聖意遠矣。
(2)聖學起講道的,道學是有特定的內涵的。這裏說的道是天道。佛學也講道,道學也講道,儒學也講道.這是一個共同的道,也就是天道。聖學的核心是天道。那麼儒學的天道理學是有—個體系的.它和西方的哲學不一樣。中國應該是一個理學體系。在理學中可以研習道學。哲學解釋不了道學,道學有一個體證過程。它不是一般的邏輯推理和判定。由了五四以後的理學和道學的斷層。目前,我們的思維方式和文化概念以及語言習俗,往往不能解釋聖學、理學、道學的本質,所以聖學道學有一套理學的體系。研究聖學從理學入手。
(3)關於聖學的文化性。聖學經過幾千年的歷史的發展,形成了特定的區域文化。這個文化影響著這個區域的人們的思維方式和行為規範。那麼在中國就形成了以儒家文化為核心的區域文化。這個文化影響了中國幾千年的歷史的發展和人們的行為規範。一般說來,從文化角度來談儒學是一個大的概念。還沒有進入儒學的理學體系,只有從道學理學的體系中談文化才能談到儒學的本質上來。
(4)太極是一切學科的終極存在,在中華理學文化體系中分為理、氣、象三種狀態。理是無極狀態,氣是皇極狀態,像是太極狀態。象也就是我們所說的物質世界和色相世界。理是虛空法界,色空也可以用太極狀態來表示。色不異空,空不異色,對立面的雙方既統一又鬥爭,色空構成統一的宇宙太極。色空之間的“隧道”和“橋樑”就是聖學中講的道,聖人認為人通過修道可以打破色空的界限,認識非物質世界。乃至於人類的生命起源和終極存在。太極即心,心即太極,太極即道,一陰一陽之為道。也就是宋明理學中講的道。
(5)關於良知良能,是非之心人皆有之,惻隱之心人皆有之,恭敬之心人皆有之,禮讓之心人皆有之。此五心是天良所秉,孔聖將此五心總結為仁、義、禮、智、信。仁、義、禮、智、信也就是人性中的佛性,佛性也是天良所秉。王陽明先生將這種天良所秉稱之為良知良能。佛性和魔性是一對矛盾,也就是說佛性和魔性構成人性的太極狀態。聖人引導眾生主要是講的人的佛性的一面,男可成佛,女可成佛,老老少少皆'成佛,主要講的人的善良之心。搞明白往心中何必身外求道,離不開自身心念意識的修養。孔子講,詩三百,一言以敞之,思無邪。在起心動念時就處理好佛魔關係,培養人的浩然正氣。浩然正氣即良知良能,即先天之性理。
(6)中國理學中的“中”是中華文化的核心,儒學中的中庸是儒學的核心,多言數窮,不如守中,道學中的“守中”也是道學的核心,佛學的“中觀”、“唯識”也是佛學的核心。因此,“中”是中華文化的本質。中即道,中即理,不偏不倚的平衡狀態即中,通過守中達到一種良知良能的狀態,達到一種和諧的狀態,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中之一字,妙理玄通,可謂聖學的本質。
(待續)